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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财色劫

admin 97

陆廷旭,北宋大名府人,高祖以货郎起家,几代人辛苦打拼,虽无多少结余,但也衣食温饱,其父胆大心细能吃苦,奔波与林县与涉县之间,从猎户与药农手中收购皮货药材,运回大名府售卖,所获之利翻倍。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陆父上了岁数,还经常生病,奔波之苦有心无力,只能指望两个儿子,长子体弱不能胜任,只得由次子陆廷旭负责。

陆廷旭年轻俊朗身体壮,又读过几年书,跟着父亲走了三趟便已熟悉,做起来游刃有余。见儿子能单独收购,陆父欣慰,接货卖货交给长子,自己安心养病。

林县城郊有个“洪记”货栈,陆家有时会把货物寄存于此,由他们运回大名府,陆廷旭接替父亲行商后,在林县收的货也会放在此处。

洪记货栈隔壁有所宅院,院内有十几个小房间,比较简陋,早先是存放杂物的,一些生性节俭或手头不宽裕的客商,会肯求掌柜洪昌让自己临时住在此处,洪昌觉得空着也是空着,就象征性的收点儿钱,让他们住下,陆廷旭是个节俭的人,还有些贪财,只要托洪记运货就会这到这儿。

这年秋上陆廷旭来到洪记,发现隔壁宅院换了主人,打听下才知那宅子是洪昌原先租下的,现在租期已到,房主将其收回租与他人。

正当陆廷旭要去其他地方寻找住处时,被洪掌柜给叫住了:“陆掌柜,我家与这儿就隔着一条街,家里房子多,您要不嫌弃就过去住吧。”

陆廷旭客气道:“郭掌柜太客气了,在下粗鄙,哪有资格嫌弃,不过内宅多有不便,我还是去别处找个客栈吧。”

“哎呀!你我认识一年多了,我和你父亲相识更久,这么见外干嘛,走吧,晚上喝两杯。”洪昌说完拉上陆廷旭就走,陆廷旭不好推辞,就跟着去了。

洪昌健谈,陆廷旭也爽快,二人虽年龄差距挺大,但相谈甚欢,中途洪昌离开过一次,返回后屏退丫环和厨娘,对陆廷旭提了个要求,陆廷旭吃惊不已,连连摆手。

洪昌没有放弃,继续道:“陆掌柜只要帮老夫达成心愿,需要多少报酬尽管开口。”

“洪掌柜,此事……此事……容我想想如何?”说实话,陆廷旭对洪昌给的报酬非常满意,但又觉得此事有些难为情,所以才要思虑一番。

“好,陆掌柜慢慢考虑,最近就住在我这儿,不过此事莫要传扬。”

“这一点洪掌柜请放心,我陆廷旭绝不外传。”

此事时间也不早了,洪昌让丫环带陆廷旭去厢房休息,路过走廊时碰到一个妇人,二十六七岁模样,极为貌美,在丫环口中得知,她就是洪昌的女儿秀环。

陆廷旭这次来林县的目的是收药材,原计划半月后返程,不想此次顺利的很,五天时间就收齐了,在洪掌柜安排下装满两辆骡子车,第六日返程。

临行前洪掌柜叮嘱:“那件事好好考虑,下次回来等你好消息,记得莫要外传。”

不日回到大名府,将药材放在大哥院里,由他供货售卖,陆廷旭送别车把式,先去看望父母,这次也就在家住十天,而后再去林县,黄芪、大黄芩等草药快采摘了,不能错过这个时间。

到了第七天晚上,父亲将陆廷旭单独叫到一边,问道:“廷旭,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陆廷旭很是惊讶,说道:“没有啊!爹怎么这样问?”

陆父微微一笑,说道:“就凭你这样回答,说明肯定有事,我是你爹,你有没有心事能瞒得了我?”

既然被父亲察觉,陆廷旭也没隐瞒,就把洪昌那件事说了。

“你怎么打算?”陆父表情平静得很,一点都没惊讶。

“我……我……我不知道。”

“臭小子,看你这支吾样子,肯定是动了心,所谓可疑之利不可取,得之易时失之易,听爹的话,以后不要再去林县,药材去涉县收购,就在那里找货栈托运,还有这件事千万不可对别人讲,你给我发誓。”这一刻陆父的表情非常严肃。

陆廷旭贪财,那日又被洪玉环姿色所迷,已经想答应洪昌的要求,可见父亲如此严厉他不敢不听,三日后出发直奔涉县,同属一个山脉,药材都差不多,对生意没什么影响。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第四个年头,陆廷旭收到个消息,林县“洪记”货栈关张,现在空着无人接手,原因是洪昌犯下杀人案被斩。

这事太意外,陆廷旭找人一番打听,终于弄清真相,此时的他脊背发凉,连呼万幸,多亏听了父亲之言,否则被害的就是自己了。

原来洪昌膝下无子,只有秀环这个独生女儿,为延续洪家香火,洪昌给女儿招了个上门女婿,女婿名叫陈岱,农户家的孩子。

成婚后秀环连生两女,这令洪昌很失望,也就在此时,女婿陈岱无意间伤了腰,做不得体力活儿,后半生只能休养,洪昌年轻时学过医,认为女婿再做父亲的可能性不大。

洪家不能断了香火,无奈之下洪昌想了个馊主意,那就是借种,秀环没有反对,但她有两个要求,一是不能怠慢丈夫陈岱,二是借种的男子必须英俊聪明,自己还要亲自看看。

女儿的要求洪昌当即答应,这种事需要保密,洪昌便把目标放在过往客商身上,一来他们都是外乡人,二来这些人大多聪明,能保证将来自己的孙子撑得起洪记货栈。

洪昌第一个看中的就是陆廷旭,此人身体强健、俊朗不凡,已经有了儿子,头脑也聪明的很,最重要的是嘴巴严,真是不二人选,那日带其回家,女儿秀环也亲眼见过,印象很好,所以才在酒桌上说了借种之事。

本以为陆廷旭会答应,可他走后就没有再来,洪昌只好再寻别人,一年后相中了辉县后生罗铭,此人虽比陆廷旭贪财,但样貌更胜几分。

与罗铭偷偷交往不久,秀环有了身孕,十月怀胎生下一子,洪昌高兴坏了,按约定给罗铭一大笔银子,从此互不相扰,这一切都瞒着陈岱,他并不知晓,还以为儿子是自己的呢。

所谓做贼心虚,虽说罗铭嘴巴严得很,此事没跟别人透漏半个字,可洪昌每次看到他心里都不舒服,总感觉他会把内情说出去,到那时洪家岂不身败名裂?

疑神疑鬼让洪昌寝食难安,为一了百了想出毒计,已谈事为由将罗铭骗至货栈后院,灌醉后将其杀死,扔在枯井内,那口井早已废弃,盖着的石板都长满了青苔,除了自己没人知道。

处理完罗铭尸体,洪昌把他的包袱和部分衣物撕烂后扔进山沟,造成被野兽吃掉的假象。

罗铭是个皮货商,进山收皮子很正常,被野兽吃掉也不太过意外,所以人们没有怀疑,罗铭的家人也没多想,此事也就过去了。

一年后洪昌生了大病,躺了三个月才痊愈,因之前求过菩萨降福,所以专程去往府城灵安寺还愿,并在庙里吃斋半月以示虔诚。

有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欠下的债总归要还,洪昌走的第三天,货栈后院的西墙倒了,管事郭九准备把院墙修上,他和伙计们清理土坯时发现了墙边的枯井,也同时发现了井中有尸骸。

衙门有规定,发现无名尸骨必须上报,郭九不敢怠慢,即刻通知衙门,差役整理时发现头骨有裂痕,断定此人是被谋杀,随即展开调查。

一年前年罗铭的家人曾在衙门报过失踪,所以罗铭的一些情况记录比较详细,井内残存的衣物和半枚玉戒指与罗铭之物相似,更重要的是骸骨双脚各有六个脚趾,罗铭也是,这个特征最明显,衙门认定骸骨就是罗铭。

后院只有洪昌经常来,衙门将目标锁定到他,还未等洪昌吃完斋,就将其抓来审问,案情随之大白。洪昌以杀人罪被判斩,洪秀环借种生子有违德行,杖六十游街一日,此案也就结了。

秀环与罗铭生的儿子还年幼,遭到惊吓夭亡,秀环羞愤难当上吊自尽,丈夫陈岱卖了产业,带着两个女儿离开此地,不知去了何方。

回家后,陆廷旭将此事告诉了父亲,并感谢父亲当日叮嘱,若非如此,躺在货栈枯井中的人肯定就是自己了。

陆父道:“我与洪昌有过交际,虽说不太了解,可我知道此人善猜忌、又极爱脸面,所以才不让你去林县,若让洪昌在林县看到你,就算你不是那个借种人,他八成也会至你于死地。”

“好险!真的好险呀!”陆廷旭听完惊恐不已。

【九哥说】

可疑之利不可取、得之易时失之易,万不可只顾眼前利益放松警惕,因为那很可能是个陷阱,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陆廷旭亏得有个好父亲,否则必遭杀害。

做人要正直,做事要正派,万不可贪念财色,否则必遭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