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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0年的玉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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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器一直是中国工艺中的重要一环,无论是佩带还是祭祀,他都是我们中国先祖们最喜欢的器物。尽管中国并不是世界上唯一的玉器出产国,但中国重视玉的态度是其它国家不可比拟的,这使得玉器在中国文化中源远流长。我们有将玉做成圆形的壁,方形的琮,用以祭天祭地,也会做成玉刀,砌在墙中,来显示权力与武力,当然,它也会被做成小巧的环戴在手臂上,让自己显得更漂亮的同时,来显示自己的财富与地位。

在山西博物院,有一件小巧的玉器令人惊讶,它色泽温润,大方端庄,但它的长度只有一个手指那么大,然而这样一件小巧的玉却被打磨得极尽光滑,以完全对称的形式向我们展示了一件非常诡异的脸。这张脸眼睛细长,半睁半闭,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孔,既代表了这个人面小巧的嘴。同时可以用绳子穿过这个孔,佩戴在身上以显示主人的地位。人面的头上向外飞卷起两只长长的像角一样的冠,显得非常华贵。

然而这张脸却不像一般的人面,它有像人的一部分,又对人进行了极大的夸张,它的样式奇特,却又神态安祥,是人类对当时神的想象,同时又符合着人性的部分,所以我们叫它玉神面。这样一件玉神面出土于陶寺遗址中,距今有四千五百年左右,在当时的山西地区,拥有这样一件玉并不容易。在没有合适玉料的前提下,首先要从别的地区引进,甚至玉工也要专门请来。而且受到当时技术与工艺的限制,要想做好一件精美的玉器需要经年累月的时间。

史前制玉最常见的是将一种叫解玉砂的材料,用绳子沾上这样的砂石再蘸上水,反复磨擦,就可以将玉石切片、切块,再进行打磨。而这种砂蘸水在玉上不断地磨擦,需要再加上动物的油脂,才能打磨出光滑的玉,再用其它的玉石或骨器,在玉石上小心地转动,慢慢形成一个个小孔。所以这样精致的玉神面,耗费了大量的人工和智慧,才能让它到现在还显得异常精美。

陶寺整体的制玉工艺在当时并不是最佳的,但它有一个特点,没有过多的神秘气息,不像比它早的浙江良渚文化,将玉器做成了宗教神权的信仰和象征,陶寺的玉更加亲民,装饰的功能超越了神权的功能。当然,玉依旧是当时具有极高地位的王族们所使用,他们生前用玉装饰着自己,死后则用玉显示财富。而这件玉神面却与整体陶寺的制玉风格略有区别,带有更多的神权气息,在几千年前,它到底是来自外来区域,还是陶寺自己制做,成为了待我们破解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