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王朝大力提倡佛教,始终把佛教视为西夏的第一宗教。关于西夏佛教传播、译经、寺庙、僧人等已多有论列。近年笔者在阅览、整理俄罗斯圣彼得堡东主学研究所藏西夏文献时,接触很多佛典,了解到不少有关西夏佛教的新资料。随着西夏考古事业的进展,专家们对西夏佛教的建筑遗址进行了系统考察,使研究西夏佛教的资料更加丰富。以下就西夏佛教的几个侧面作些探讨,难免挂一漏万,恳请专家指正。
西夏的御制发愿文和序不仅数量多,而且内容丰富,其中不仅记录了西夏对佛理的认识,更重要的是真实地记载了很多西夏重要佛事活动,有重要学术价值。过去依据部分西夏佛经序和发愿文了解到很多有关西夏佛教发展的史实。现在发愿文更多了,有关西夏佛教发展的史实更加充实,脉络更加清晰,使我们对西夏佛教的流传和发展有了更新的认识。
西夏皇室佛经序言和发愿文多集中在仁宗、桓宗两朝,反映出这段时间西夏王朝推动佛教的力度加大,特别是仁宗和罗太后在西夏后期佛教发展方面起到关键作用,也反映出西夏时期印刷业、特别是佛教经典印刷在这两朝有非同以往的进展。
西夏佛教有系统的封号制度,其中最重要也是最高的师号是“帝师”。十几年前发现了西夏有帝师之设,并论证是中国最早的帝师。目前从新的文献资料中发现的西夏的帝师不只是一位,而是至少有3位。
贤觉帝师名波罗显胜,不会是汉人。其传著要经过别的高僧译成西夏文,如德慧国师曾译贤觉帝师的《忏罪千种供养奉顺中已集当许文》、《奉敕修行者现在及转身利缘佛顶尊胜佛母依千种供养奉顺中共依略忏悔文》等,可见贤觉帝师也不是党项人。因此贤觉帝师应是西夏的叶蕃族高僧。
以上3位帝师未在同一文献中出现过。可能西夏王朝同时只封一名帝师,帝师圆寂后,再封一位帝师。这3位帝师的传承顺序可能是贤觉帝师、慧宣帝师、大乘玄密帝师。这3位帝师都是藏族僧人,在西夏都是地位最高的佛学大师,撰著了多种佛教文献。西夏至少有3位帝师,说明西夏的帝师之设已经制度化。这种封藏族高僧为帝师的制度对以后元朝从世祖开始各代皆封藏族僧人为帝师显然有直接影响。西夏封设帝师改写了中国佛教史上的重要一页。
《天盛律令》未记载帝师,所记最高师号为上师。帝师可能于西夏天盛年间后由上师转化而来。
以上已辑录到有24位西夏国师,26种封号。当然这还不是西夏国师的全部。中原地区早有国师,但西夏国师之多,在历朝国师封号中也算得上是十分突出的。从这部分国师的部分传法、译经活动中已经可以了解到他们或管理佛教功德司事务,或传译佛经,或主持法事,在西夏佛教事务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发挥着重要作用。
还应该指出的是,榆林窟真义国师像、黑水城出土鲜卑国师说法图大概是中国目前所知最早的国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