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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中“爆款”(下)

admin 192

说到剔犀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安徽省博的那件元代“张成造”的云纹剔犀盒,估计每位看客看到它的第一反应,都觉得这是新的。元代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新呢?其实我也有同感,无论是从工艺技法上还是从保存状况,简直了……

元代“张成造”云纹剔犀盒

安徽省博物馆藏

在查完它的身世之后,发现它是建国后捐赠的一件藏品,换句话说,这是一件传世品,并没有确实的出土报告作为凭证。好在故宫也有一个“同款”的,从这件“同款”的后面,还是可以看到它的岁数来。

元代“张成造”剔犀云纹盘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故宫藏品背面,“乾隆年制”被认为是后刻款

从上面这两件作品就不难看出,元代时候的剔犀制作水平,无论是工艺技法,还是纹饰装饰,都已经与今天无异。而且已经历经600余年,品质始终如一,不得不感叹当时名匠的用心,要知道在当时匠人都是被编入“匠籍”,且子孙世代承袭,不得脱籍改业。

伴随着元代手工艺的成熟,作为剔犀工艺代表性的云纹,也开始向外传播。在日本众多寺院里都有镰仓雕制作的屈轮纹香盒,所谓镰仓雕,是使用致密而不易变形、开裂的软木材,直接在其上雕刻出纹饰,最后再涂髹色漆,以达到与雕漆相似的效果。

镰仓雕工艺一般认为是出现在13世纪初的镰仓幕府时期,但作为一种工艺名称出现则是在著录于元禄七年(1694年)的《万宝全书》中。不过在相对更早的三条西实隆(1455~1537年)所撰《实隆公记》中,在长享元年(1487年)的记载中出现了“镰仓物”的名称,对照现存实物,应该指的就是“镰仓雕”。

通过实物证明也可以看到,金莲寺所藏镰仓雕屈轮香盒上有题记为文明十三年(1481年),证明它的制作年代至少不晚于1481年,其纹饰与中国宋元时期的剔犀云纹完全相同。而知恩寺与円觉寺所藏,制作年代比前者稍晚,分别为永禄七年(1564年)、永禄八年(1565年),只是其纹饰稍有变化而已。

从时间来看,这种工艺的模仿和纹饰的学习,相对于中国已是明代,它的传播似乎存在一定的滞后,这种学习和改造,也是文化传播的一个规律。

而与此同时,中国明代时期,以及后来的清代,剔犀工艺,似乎并未有进一步的发展,以至于在后世对于明清时期,剔犀作品断代问题上,似乎没有太多确实可行的依据。相信也正是由于后世这些数不尽的这些“仿款”,最终导致曾经的“爆款”不再火爆。

清乾隆剔犀如意云纹方盒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而明代时候,在文人笔记中,却留下了些许痕迹,比如:明代曹昭在编纂《格古要论》时就特意编辑了“古漆器论”,开篇讲的就是古代的剔犀。(那时候中国跟现在的日本一样,剔犀和犀皮有时候也分不清,从内容可知,这里说的犀毗就是剔犀)其中提到了滑地紫犀为贵,而刀法有如仰瓦的,光泽而质坚,剔深峻者次之。同时也提到,福州旧做“色黄滑地圆花”,等这些特点。

明代曹昭撰《格古要论》

文渊阁本钦定四库全书(子部)

曹昭是元末明初时候人,其所著《格古要论》成书刊印的时间是明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时值明初。因此曹昭所说旧做应该是元代甚至更早。通过他的描述,给我们判断元代与明清时代剔犀作品的方法,提供了较为可靠的依据。而如何分辨明代与清代的作品,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与探讨。

那至于曹昭所提到的,“滑地紫犀,底如仰瓦,光泽而坚薄”者,是什么样子呢?请看——

元代剔犀花口盘

观复博物馆藏